《落雁雕龙赋》

    秦王嬴政元年，晋阳叛秦，蒙骜率军平叛。三年，蒙骜攻韩，拔十三城。这年攻韩作战之中，将军左庶长王龁不幸战死沙场，相邦文信侯按以国礼葬之关内，亲自率领君臣为之发丧，致祭茔前，以表其功。四年年初，蒙骜攻打魏国的旸地，有诡。此时秦国发生历史上空前的蝗灾，庄稼作物，关内皆是颗粒无收，其岁大饥。相邦文信侯下令秦国：百姓向官府交纳粮食粟米千石之人，便可拜爵一级。吕不韦无奈之下，只好出台如此“鬻爵”政策，方才保证国家秦军粮食供应，才使秦国经济没有崩溃，国内没有骚乱。蒙骜在外作战，也因后方国内军粮紧张，方才于年三月拔取旸地，有诡两城。史载当时秦国：“十月庚寅，蝗虫从东方来，蔽天，天下疫。百姓内粟千石，拜爵一级。……岁大饥……”(司马迁《史记》)军事胜利与政策作用乃使秦国渡过此次天灾，很快元气恢复。五年，蒙骜发动大军攻魏，一连拔下酸枣，燕虚，长平，雍丘，山阳等二十城，并且初置东郡。此次大举攻魏最根本的原因乃是天下传言信陵君已经病酒而卒，魏国“长城”已隳，于是蒙骜决定乘机大举侵魏。此次规模宏大的秦军大型兵团联合作战，一直持续将近一年，直至冬天，方才结束。蒙骜率领大军返回关内之时，关中已是大雪瀌飞，千里冰封的景象。这日来至华山，但见大雪压林，蒙骜驻马骋望良久，忆起亢龙先生之言，扬鞭策马回都。蒙骜回到咸阳府邸，把胜利捷报喜讯传闻全族上下。蒙氏一宗，整个秦国都是沉浸于胜利的喜悦之中。一日午后，蒙骜坐于府邸大厅之上，因为自己时常在外南征北战，无暇教导两位孙儿读书习武，那日途经华山，思及亢龙先生之言，于是心中已然有定，要于今日一较两位孙儿所学，再说自己也是已经老迈，须发皆白，而大秦功业也要后继有人。蒙骜命令蒙武去把孩子们叫来，蒙武去了。此时厅外兀自飘着鹅毛大雪，地下积雪已有尺有余，厅堂正中摆着一盆炭炉。蒙骜兀自手握竹卷，览书以待孙儿到来。俄顷，蒙恬，蒙毅随父蒙武来到厅上，悄然站立一旁，等待祖父蒙骜说话。良久，蒙骜搁下书卷，看看蒙恬，又是看看蒙毅，蒙恬乃是蒙武长子，蒙骜长孙，生于秦庄襄王元年，匆匆八载，如今已有八岁之大了；蒙毅乃是蒙武次子，便是生于秦庄襄王六年，当今秦王赢政元年的那个婴儿，白驹过隙，现今已是五岁之龄。兄弟两人，大哥生得浓眉大眼，十分结实；弟弟却是眉清目秀，弱不禁风。蒙骜点了点头，开口冲着恬毅昆仲问道：“几年以来，恬儿，毅儿，何所为学?”本书∷来自∷幻 q71 剑 n15 书 z70 盟 阅读无限 j95 赢在幻剑！

    两个小孩异口同声应道：“刑名法术，狱典文学。”蒙骜听罢微愠，斥道：“所学刀笔末吏耳!必是汝等父亲鼠目寸光，致而误了你们!”蒙骜一向深知儿子蒙武愚木讷拙，安分守己，老成持重，所以才会让恬毅兄弟习此末吏小术。蒙骜开口言道：“现下爷爷这里有书剑两术，不知你们各愿学习哪种啊?”话音甫落，蒙毅毕竟年幼，天性喜趣，首先开口叫道：“学剑。”蒙骜听后微笑点头，再看蒙恬，一动不动，也不说话。蒙骜极是诧异，良久，冲着蒙恬问道：“恬儿，毅儿喜欢学剑，你呢?你喜欢学什么?”却听蒙恬说道：“爷爷，恬儿既是不想学书，又是不想学剑。”蒙骜一听，眉梢含怒说道：“既不喜书，又不爱剑，那你想学什么?”蒙恬支吾一阵，轻轻说道：“书足以刻名记姓而已，剑乃是一人之敌，两者皆不足学，爷爷，孙儿想学能敌万人之术。”蒙骜听后，大感欣慰：自己孙儿毕是有志之人，绝非寻常宦家子弟可比。蒙恬处事大度，粗中有细，持重多智，又是志学于兵，将来必是秦国将帅之才；蒙毅聪明颖悟，领会极快，反应灵活，又是喜乐剑法，亢龙先生伐交之策所言国之刺客正是适合于他。于是自此之后，蒙骜便是倾心传授蒙恬兵法。蒙恬也是虚心向学，孜孜不倦。平明闻鸡起舞，当窗诵书；夜里孤灯一点，览之不倦。蒙骜也是从旁耐心指点，详加点拨，阐明义理，诠释战例，晓以变化，探发函微。蒙恬每每发觉新意，或与蒙骜坐而论道，或与之骋马秦晋之原亲斟地形，或与之撮土成城沙案谈兵。期年，蒙恬诸般兵法无不精绝，各部兵书无不通习。上及《三略》、《六韬》、《孙子兵法》，下括《司马法》、《吴子》、《魏公子兵法》等等，无所不备。可是蒙恬尤是感觉未穷其术。兵学博大，不能尽纪。蒙骜甚是喜慰，反观蒙毅，却是并未乐观。肇始。蒙骜便是阴以刺客剑术训练蒙毅，教他云中一派，冲霄剑法，却是不授御剑内功心法。可惜蒙毅总是满腹疑问，常常反问蒙骜这一剑招为何不是刺向那里，而是偏偏刺向这里，似乎刺向那里会是更好。或是反问蒙骜某一剑招何以偏偏要挽一剑花再刺出去，似乎殊无必要，而且留给敌方很大破绽，总之问题千奇百怪，不一而足。有些甚至蒙骜都是没有考虑过的。这套冲霄剑法本为云中一派的入门剑术，乃是云中先生早年所创，剑招繁复驳杂，有些招式甚至追求章法有序而稍显呆滞，所以对敌实战并不管用，目的只是教会初学于繁复有度的剑招之中体会云中武学的正宗精神，有章有法。蒙毅却是觉得这样追求剑法招式外表虚华没有用处，所以学得心疏意懒。期年之后，方才学会仅仅十八招剑路，而且兀自不熟，和他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