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琉雪从前院走来,见白云霄便急急地说道:“大师兄,前面来了众多不明人氏,却持着武林大会的英雄帖。”(来自·幻剑书盟)
白云霄心中一惊,知道事情终于来临了,因道:“先别急,到底怎么回事?”一面说着一面迈开大步和云琉雪朝庄外走去。(来自·幻剑书盟)
天云山庄大门口聚集了众多人物,却分不出来是什么门派,为首的一名年轻锦衣公子,肤若凝脂,唇红齿白,一双丹凤眼更是妩媚,好一个秀色的人物。(来自·幻剑书盟)
锦衣公子见了白云霄迎出来,嘴角上溢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说道:“这就是天山箫侠,果然闻名不如一见。”(来自·幻剑书盟)
白云霄一敛礼,神态虽恭敬眼中却含着一丝厉气,声音温和道:“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又是何派之人?”(来自·幻剑书盟)
男子掩嘴轻笑数声,说不出来的风流,盯着白云霄道:“在下姓月,听说武林大会在此举行,和一群朋友一时心血来潮也想来看一下那传说中的九霄环佩琴,难道拒之门外就是你们天山派的待客之道吗?”(来自·幻剑书盟)
白云霄对他咄咄逼人的语气视而不听,仍是一如既往的柔和:“原来是月公子,只要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天山派又岂会拒之门外呢?但是还请月兄告之何门何派,好做安排。”(来自·幻剑书盟)
月公子扬了扬手中的英雄帖,得意道:“在下无门无派,只是因缘结合得到英雄帖,难道来天山的人都是武林中的帮派之人吗?无门无派就不能进去,那要这英雄帖又何用。”(来自·幻剑书盟)
说着手中的英雄帖一撕两半,抛到空中,挑衅地看着白云霄。(来自·幻剑书盟)
白云霄愣了一下,看着对方,却不知该如何答话。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人虽然多是各门各派,但是江湖上向来也有些奇人,游侠都是独来独往,无门无派,名气却很大,这次来天山派更有世家的公子,江湖一些隐居之人,都是接到英雄帖前来参加的。虽然明知对方不怀好意,更摸不清对方的底细,却不能让天山派的盛名毁于一旦。(来自·幻剑书盟)
想至此,扬起一抹明朗的笑容,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道:“月公子肯来参加武林大会是天山派的荣幸,怎么会拒之门外呢?请进———”(来自·幻剑书盟)
月公子一摆手,笑道:“白少侠之盛请,我们怎么好拒绝呢?”(来自·幻剑书盟)
当先领头走进天云山庄,后面随着浩浩荡荡几十人,人人神态怪异,却看不出是何门何派。(来自·幻剑书盟)
眼见对方进了庄内,云琉雪不由有些担忧,问:“师兄,这样做妥当吗?要不要告诉一下爹?”(来自·幻剑书盟)
“不这样做又能如何?对方显然而见是来挑衅上门的,又拿着英雄帖,我们难不成真把人拒之门外,好让江湖上的人看笑话,传出去天山派的声名又会如何?”(来自·幻剑书盟)
白云霄不由自地露出一丝苦笑。(来自·幻剑书盟)
云琉雪紧咬着下唇,思量着:“我们发出去的英雄帖都是事先预谋好的,这些人又为什么会有英雄帖呢?”(来自·幻剑书盟)
“师妹,难道你忘了我们第一批英雄帖至今下落不明,如果我没猜错,这就是那些失踪的英雄帖,只不过到现在才派上用场而已。”(来自·幻剑书盟)
白云霄心中不由又想起那个白影,清冷素颜,因英雄帖相识相知,到最只留下的一丝怅惘在心头。(来自·幻剑书盟)
甩甩头不再去想,转身又叮嘱云琉雪一句:“你让人多注意一下这个月公子的动静。”(来自·幻剑书盟)
晚上,月朗星疏,天云山庄灯火能明,一片祥和,可是谁也知道一场巨大的阴谋正在天山派慢慢地酝酿。(来自·幻剑书盟)
一缕箫声悠悠散开,白云霄心情不好时总是爱吹箫,他认为在所有的乐器里面箫声是最哀怨的,不如琴声的婉转,琵琶的欢快,笛声的清扬,它有的只是自己的寂寞与凄凉。(来自·幻剑书盟)
一曲终了,白云霄叹口气,有些哑然失笑,自己曾经明朗欢快的性格似乎已经在慢慢消失。十六岁从天山派众多弟子脱颖而出,行走江湖,经历多少风浪与生死,心却从来没有这样疲惫过,与易无晴相遇不过短短数次,竟然感到从未有过的寂寞与恐惧,那一种恐惧是什么?自己却说不上来,曾经嘲笑慕容轩为一女子两年来黯然消魂,失魂落魄,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天下痴人何其多!(来自·幻剑书盟)
走到慕容轩门口,想着他的伤势如今不知道怎么样了?推开门进去时,却见蓝如风正在喂慕容轩吃一颗朱红的药丸。(来自·幻剑书盟)
上前一步,问:“蓝兄,慕容的伤势怎么样了?”(来自·幻剑书盟)
蓝若风眉目间一丝疑惑,神思恍惚,回过神来慌忙地说道:“没什么?慕容兄吃了这药,待十二个时辰过去后,蓝某再来帮慕容兄施于银针连取筋骨。”(来自·幻剑书盟)
白云霄不由闪过疑虑,紧逼着问:“蓝兄这是何意,昨日蓝兄不是说过除非有“泣血丹”让慕容骨髓再生活血,然后才能以银针打通其筋骨穴道吗?并且蓝兄昨日也曾说过自已没有这个医术,为什么蓝兄今日却有办法救慕容了?”(来自·幻剑书盟)
蓝若风对白云霄的逼问恍若未闻,只征在当地,似乎在想什么,半天才道:“今日蓝某已有办法救慕容兄,难不成白兄信不过在下的医术?”(来自·幻剑书盟)
白云霄虽然感觉蓝若风今日有些不对劲,不过素来与蓝若风也算相交,忙带着歉意的笑道:“蓝兄误会了,云霄不是这个意思,蓝兄是出了名的江湖神医,在下怎么会信不过呢?”(来自·幻剑书盟)
蓝若风摇摇晃晃地往门外走去,眉目间仍是心事重重,走到门口又道:“明晚子时,我来替慕容兄扎针。”(来自·幻剑书盟)
望着蓝若风远去的背影,白云霄却越想越奇怪,这种忧愁的神态似乎不是平时孤高自赏的蓝若风。(来自·幻剑书盟)
慕容轩知他心意,道:“你可是为蓝兄有些不对劲而疑惑?其实也无所谓,我这双腿治好治不好随天意的安排吧?”(来自·幻剑书盟)
白云霄倚在床前上,望着慕容轩那苍白无神的面庞,没有一点血色,形削骨立,曾几何时那个意兴风发的慕容轩早已不见,如今剩下的只是这个在世上苦苦挣扎为情所苦的男子。(来自·幻剑书盟)
慕容轩勉强扯出一丝笑容:“云霄,不要那样看我,会让我感觉自己更可怜。”(来自·幻剑书盟)
白云霄眼眶中一阵酸涩,强自忍着,沉默良久,慢慢道:“慕容,我们还能做兄弟是不是,你不能把我一个抛开的,所以你一定要振作起来,我们还可以一起策马西风,快意江湖。”一语刚落,眼中泪珠潸然而下,忙用手捂住脸,只是掩饰不住的泪水顺着指缝流下。世上知已难求,一生得一知已足矣,世上只有慕容轩懂他内心的寂寞,而慕容轩也只有他一个知己。(来自·幻剑书盟)
慕容轩望着好友强自忍着的泪水,知道那一滴滴泪水都是为他而流,直滴到他心头。这份感情让他慕空轩绝对可以一生一世铭记心中。(来自·幻剑书盟)
强自撑起着身体,递给他一块白巾,带些嘲笑道:“白少侠,幸好这里没人,若是被人看到,你箫侠一世英明可主毁在我手里了。”(来自·幻剑书盟)
白云霄扯过白巾,瞪了他一眼,道:“也不知我这些泪是为谁流的!”(来自·幻剑书盟)
“男儿有泪不轻掸,只因未到伤心处!”慕容轩靠在床头,幽幽地说道:“云霄,我知道的,只可惜我不配你如此待我。”(来自·幻剑书盟)
白云霄身子有些踉跄地向外走去,一面大声说道:“慕容轩,你快点给我养伤,三天之后我要与你决斗,如果你还是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我白云霄就跟你绝交,不认你这个朋友。”(来自·幻剑书盟)
急急地离去,因为他怕自己再忍不住流泪,一个大男流泪真的不是一件好看的事。(来自·幻剑书盟)
蓝若风说子时会来替慕容轩用银针来打通穴道,一直过了子时,仍没有他的踪影。整个天云山庄都没有找到蓝若风,白云霄急得满头大汗。(来自·幻剑书盟)
反倒是慕容轩淡然自处,劝道:“不用担心,蓝兄是个守信的人,或许被什么事绊住了------”(来自·幻剑书盟)
过了半个时辰,蓝若风方姗姗来迟,进来却什么也不说,只是取过一只长长的锦盒打开,露出一排长长的银针,在灯下泛着森冷的寒光。(来自·幻剑书盟)
蓝若风声音嘶哑地说道:“慕容公子,请忍耐一下,银针连筋之痛远非常人所能忍受,但除此之外另地他法。”(来自·幻剑书盟)
慕容轩微微一笑,道:“蓝公子,尽管放手而为,慕容还忍得住。”虽是病态仍掩饰不住眉目间的英气逼人,连蓝若风也有些呆住。(来自·幻剑书盟)
白云霄见蓝若风取出八只银针夹在手中,长长的银针甚是森冷,让人不寒而粟,一时竟有些不忍再看别过头去。如果是他自己挨这些银针的话或许没有什么,可是想到这银针扎到慕容轩身上,却不由为他心痛起来。这就是人,有时宁愿自己去受那些痛楚,也不愿亲近的人去接受痛楚。(来自·幻剑书盟)
“嘶”的一声八只银针全部钉在慕容轩身上八处大穴,然后蓝若风又取出两银针,手指一弹扎到他的膝盖之上。一时间但见满屋银针乱飞,两手挥弹,蓝影翻纷,让人眼花缭乱,看不清楚银针到底落到哪里?(来自·幻剑书盟)
只见锦盒内满满一盒银针已经在逐惭地减少,慕容轩头上冷汗淋淋,可想而知的疼痛,紧咬着牙关,最后终于仰面疼晕过去。(来自·幻剑书盟)
白云霄盯着蓝若风,突然感觉这个身影和动作那么熟悉,好象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来自·幻剑书盟)
大约半个多时辰,盒内银内终于用完,蓝若风擦下头上的汗,衣袖一会,拂起一阵清风,慕容轩身上的银针全部飞起来,又被他收到银盒之中。(来自·幻剑书盟)
从袖中取出一只蓝瓶,倒出几粒血红的药丸,喂给慕容轩服下,然后把瓶子放到床头,对白云霄低声道:“他醒以后,这个瓶内的药丸让他每隔四个时辰,吃一次,三日后应该可以恢复。”(来自·幻剑书盟)
说完收起锦盒从白云霄面前向门外走去,突然一阵淡淡的药草味传来,白云霄心内一震,恍若被雷击中,看了一眼沉醒的慕容轩,知他暂时没有大碍,忙向外奔去直追蓝若风的身影。(来自·幻剑书盟)
深夜黑黑,只见蓝若风一路出了庄内大门,直朝山下走去。白云霄什么也顾不得,只放开轻功直追他下山。(来自·幻剑书盟)
到了山下一片树林里,顿时失去了蓝若风的身影,白云霄一人站在漆黑的树林里,唯有虫鸣之声,一丝凉意爬上心头,只好四处查看。(来自·幻剑书盟)
突然一阵低诉哀怨之声传来,声音幽幽动人,在这黑暗之中仿佛是从天上传来。(来自·幻剑书盟)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来自·幻剑书盟)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来自·幻剑书盟)
白云霄一步步地靠近,那声音只是在不断地重复这着这一曲《钗头凤》。“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错错错,春如旧———鲛绡透————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来自·幻剑书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