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星魔蝎卷(来自·幻剑书盟)
六十三、别指望我(来自·幻剑书盟)
狼牙道:“其他我不敢说,但至少我觉得,不管是少姬前辈,还是樊大,都不配成为咱们对付那些异星怪物的首领,一个阴险卑鄙,狂妄自大;一个仇火攻心,急功近利。毒老人前辈,如今咱们天下人全都指望前辈您了。”(来自·幻剑书盟)
毒老人苦笑一声道:“我连自己一个弟子都管教不好,还有什么资格领袖群伦,其实事关天下苍生兴亡大事,还有谁敢自命不凡,有谁敢领袖天下英雄。狼牙,你也不必多想,咱们走一步看一步吧。”(来自·幻剑书盟)
毒老人言毕又侧耳细听一阵道:“这么久了,看来少姬真的是晕过去了。咱们回去看看。”二人轻手轻脚又回到原地,见到先前房内少姬果然晕倒在地,毒老人犹不放心,一甩手射出一杖钢钉,这钢钉上是毒老人自制的一种迷药,就算是一头大象也要在瞬间迷倒,钢钉射入少姬肩头,少姬依旧伏地一动不动,看来先前已被迷晕了,毒老人刚才射出钢钉是多此一举了。(来自·幻剑书盟)
毒老人这才放下心来,走到少姬身旁,想扶起少姬,但刚碰到少姬手臂,忽觉触感有异,暗道:“不好!”抽身暴退,但为时已晚,猛觉背后一股劲风袭到,正要回身抵抗,又听前面一股寒气扑面而来,知道是那黑筒中的冰冻之气,此时前后夹攻,毒老人心念电转,猛地一个拔高,堪堪躲过那股寒气,但那如影随形的掌力却无论如何避不开了,咚地一声正中后心,毒老人倒地一滚,继尔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来自·幻剑书盟)
“前辈!”狼牙急步来到毒老人身旁,这几下连环攻击快若闪电,他仓促之间不及应变,此时刚想查探毒老人伤势,忽听呼啦一声,一条人影从头顶飘飘降下,正是少姬。(来自·幻剑书盟)
望着毒老人面色苍白口吐鲜血,少姬得意地道:“老毒物,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你的毒针是很厉害,可是你忘了我身上可是有当年从不死族洞穴中的医柜拿来的药丸,至于这个……”少姬走到那仆地的“少姬”旁边,用脚一挑,原来这是个蜡人,作得惟妙惟肖,神形皆似,少姬道:“神猴送我的生日礼物。”说完像个少女般咯咯笑了起来。(来自·幻剑书盟)
毒老人微一运气,只觉体内血气翻涌,知道刚才少姬一掌运上全力,自己没被打死已是侥幸,已万无抵御之力了。(来自·幻剑书盟)
“放心,我不会杀你的,但是,你就给我乖乖睡上几年,等我大仇得报,再还你自由,省得你处处给我碍手碍脚。”(来自·幻剑书盟)
“前辈你快走!”狼牙挺剑而起,拦在少姬面前。少姬冷笑一声:“小子,在我面前,你又算哪根葱?”(来自·幻剑书盟)
“狼牙别冲动,你不是她的对手。”毒老人勉力站起道:“少姬,你放了狼牙吧。”(来自·幻剑书盟)
“看样子狼牙同你倒是一条心,你们俩都给我留在这儿,这天涯阁如今就我一个人,留下他也好给我解解闷儿。”少姬斜眼望着二人,同看着两头待宰羔羊。(来自·幻剑书盟)
“你妄想。”狼牙长剑一挥,直刺少姬面门,少姬一抬手,指尖一下捏住了剑身,道:“狼牙,你真的不怕死?”(来自·幻剑书盟)
狼牙又施故伎,剑身一裂,子母剑再度出手,少姬曲指一弹,叮地一声,狼牙只觉手腕一麻,短剑脱手飞出,少姬道:“你这一招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呢,别忘了我可亲眼看到你同毒老人比试。”(来自·幻剑书盟)
“我当然知道。”狼牙忽地身形暴退,少姬足尖轻点:“想跑吗?”狼牙头也不回,从手中掷出一个圆筒。(来自·幻剑书盟)
“是火雷,不好!”少姬惊呼一声,原来这才是狼牙真正的杀着,少姬身形后退,轰隆一声,火光四射,整间房内烟尘滚滚,难以见物。少姬一时没有防范差点被火雷炸个正着,总算她轻功高强,堪堪避过。“混小子!”少姬长袖一挥,一股狂风卷过,将屋内烟尘一扫而空,但地上已不见狼牙与毒老人身影。少姬怒喝一声,急步追出屋外,她知道如果毒老人与狼牙要逃出天涯阁只有一条路,就是天涯阁的出水口。(来自·幻剑书盟)
少姬身形如电,急步在通道中穿插,当奔到那间可看到一个巨大的管道的钢铁大厅时,却见狼牙长剑当胸,挡在出水口前。(来自·幻剑书盟)
“让开!”少姬喝道:“不要逼我杀你!”(来自·幻剑书盟)
“怕死我就不会留下了!”狼牙冷冷道:“你现在也必定追不上毒老人前辈了。他同你无冤无仇,只不过劝说你几句,你何必苦苦相逼呢?”(来自·幻剑书盟)
“你想拖延时间。”少姬知道狼牙是拼着一死阻住其脚步,正要猱身扑上,忽见狼牙一转身,以将一枚火雷投入那圆筒之中,轰隆一声巨响,水花四溅,整个管道被炸裂,巨大的水流从管道上冲刷而下,狼牙头也不回,稳如盘石般立在涛涛流水中。少姬飞身而起,上了一处高台。此刻通道毁去,少姬要追上毒老人只有从天涯阁正门出走,但那时毒老人必已不见踪影。望着下面狼牙木无表情地立在汹涌浪花之中,怒声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个个要同我作对?我只想报仇!”(来自·幻剑书盟)
“因为你作错了!”那大水转瞬已到了狼牙大腿,但狼牙丝毫没有跃出水面的打算,朗声道:“你要报仇没人怪你,可你不应当牵扯其他人,天狼星那些没有打算侵犯我们的异星人也不是你的目标。你这样作是在发疯,你知道吗?”(来自·幻剑书盟)
“小子,我活了五百年了,我知道我在干什么,你没资格教训我。”少姬恨恨一拍栏杆:“你好大的狗胆,我若不将你挫骨扬灰,你就不知道我的厉害!”(来自·幻剑书盟)
“我知道你很厉害。”狼牙道:“可是你想过没有,我为什么刚才不先同毒老人逃出去再炸毁这管道。”少姬闻言一愣,这她的确没想到。“因为我还想留下来劝你,因为我知道你不是坏人,因为我还抱着希望,希望你回心转意,让我们一起想个合适的法子,消弥人间的这场灾祸,堂堂正正地报了前辈这场大仇。”(来自·幻剑书盟)
“我不相信你们,丈夫是我的,只有我才会关心他的死活,你们事不关己,当然无所谓,你们别再假惺惺的了,你们的目的,无非就是我的手上的金晶石母。你们只关心你们自己的性命,根本不会想到我的血海深仇。”(来自·幻剑书盟)
“如果宋路遥前辈泉下有知,他会愿意你这么作吗?”(来自·幻剑书盟)
“他当然不会愿意,他爱我关心我,他不希望我冒险。可是他并不知道他去了后我已经生无所欲了……”少姬声泪俱下,忆起她与宋路遥从前的点点滴滴,虽是五百年过去,但这份执爱深情却丝毫没有减少:“我不能再等了,我不能再看着自己的仇人还在这世上逍遥自在地活着,我要报仇!报仇!”少姬挥舞双手,状若癫狂:“就凭你,居然也敢拦阻我,狼牙,你以为我不会杀你吗?”(来自·幻剑书盟)
“你会杀我的,其实我也同你一样,如果救不出我主母与少主人,我就愧对九泉下的楼主,我只有一死谢罪。”狼牙垂下头来,神情悲苦,但继而又抬头道:“可是,我宁可以死谢罪,也不希望你胡作非为,因为你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关系到天下苍生,我也不知道我阻止你到底是错是对,我只是劝你,冷静一点,想一想这世上还有很多比报私仇更重要的事情。”(来自·幻剑书盟)
少姬心头一动,她虽然活了五百多岁,但由于她遭遇奇物,多年来一直独来独往,从来没有人教过她何为大义,现在看到狼牙为天下苍生居然愿意牺牲性命,她隐隐感到一种比爱情更伟大的东西存在于世间,不过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她更多的是想到这狼牙又在施什么诡计想引得她交出金晶石母,自从宋路遥死后,少姬就怀疑一切,即使是救她性命的神猴,她也有着三分疑忌。(来自·幻剑书盟)
“那么狼牙,如果我将金晶石母交给你去换你主母与少主人你又认为如何?”少姬有心想试探一下狼牙。(来自·幻剑书盟)
“将金晶石母交给樊大断然不可,不过我倒是有条计策,我们可以用金晶石母为诱饵,引樊大上钩,设法使他听命于我们,如果前辈愿意将金晶石母借我一用……”狼牙正要往下说。少姬已是怒喝一声:“住嘴!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说了半天还是想让我交出金晶石母,少用你那套大道理来唬我了。”(来自·幻剑书盟)
“你……”狼牙又气又好笑:“想不到你几百岁的人怎么就这么喜欢自作聪明呢?好好好,我再不劝你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来自·幻剑书盟)
此时大水已快没到狼牙胸口,狼牙望着四周一片白水茫茫,心道:“想不到我狼牙一世英雄,终于在这天涯阁中到了穷途末路。”他心中挂念萧夫人与少主,但转念一想,毒老人侠肝义胆,定不会见死不救,而且他心智武功高出自己百倍,定能更好地照顾他们祖孙二人,也就放下心来,闭目待死。(来自·幻剑书盟)
少姬在上面见大水渐渐漫到狼牙下巴、鼻端、眉毛,终于没顶,忽然心念一动,一个飞身扑向水面,将水下狼牙提起来飞上高台,狼牙不解地望着少姬,少姬道:“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也没什么要你同我合作的打算了,只是……狼牙,我很欣赏你,你的确是一条真正的江湖好汉,如果就让你这么死了,未免太不值得。我现在给你一个得到金晶石母的机会。”少姬一伸手,亮出手中一块晶莹剔透的钻石,色泽温润,光华夺目。(来自·幻剑书盟)
“这个,就是金晶石母,我倒要看看,你狼牙除了血气之勇,是不是也有过人的心智和身手,我现在放你走,再将金晶石母放在你在天涯阁睡过的那张床上,你只要能在三天之内将它取到手上,我就将他借与你救你主母与少主人。”(来自·幻剑书盟)
狼牙不禁冷笑:“我若是取到手上,也由不得你不借了。”(来自·幻剑书盟)
少姬道:“你是不是看到那老毒物几次潜入天涯阁我都没发觉,就以为我这天涯阁是个菜园子谁都可以进进出出吗?那只是我没有开启天涯的警报而已,但待你一走,我立刻会开启,不管是你还是其他陌生人只要靠近天涯,我立时会知否,而且我会在金晶石母周围布下机关,你就算能拿到手上,也肯定带不走,我也知道这对你来说太难了,所以我说只要你取到手上,不管有没有被我抓到,都算你赢,如何?”(来自·幻剑书盟)
“前辈为什么又设下这么一个难题呢,这又是一个游戏吗?”狼牙问道。(来自·幻剑书盟)
“不是,因为我看到大水淹没你头顶时,我相信你的为人,但我还不相信你的本事能否担当大任,如果你通过这重考验,我就答应你,凡事都听取你的意见,不再擅作主张。”(来自·幻剑书盟)
狼牙闻言大喜,虽然他知道盗取金晶石母殊为不易,但总比完全绝望要好,看来少姬也不是那种不可理喻之辈。狼牙道:“那我们就一言为定。”(来自·幻剑书盟)
少姬点点头,道:“你走吧!”(来自·幻剑书盟)
狼牙收回长剑,再次回到他进天涯阁闯关时那第一关大厅,见到他滑进来时的管道圆门已然开启,便顺着管道,足足爬了四个时辰,终于到了海滩之上,望见碧海晴空,混然一色,回想在天涯阁中几度出生入死,真是恍如隔世为人。(来自·幻剑书盟)
“狼牙!”狼牙忽听背后传来一声呼唤,回头一看,恭声应道:“前辈,原来你没走。”(来自·幻剑书盟)
呼唤狼牙的正是毒老人,他盘坐海边一块礁石上,正运气疗伤,口中道:“少姬的性子,我想你是有所了解了吧。”(来自·幻剑书盟)
狼牙叹了口气,道:“少姬前辈性情,委实让人捉摸不定。”(来自·幻剑书盟)
“有道是女人心,海底针,就算她活了几百岁了,也是一样,一下冒出一个主意,叫人又好气又好笑。”毒老人睁开双眼,虽然刚才身受重伤,但运功几个时辰,如今他已无大碍,狼牙心中暗暗佩服。(来自·幻剑书盟)
“少姬前辈说只要我拿金晶石母,就将它借与我救我主母与少主人,前辈觉得少姬前辈会言而有信吗?”狼牙问道。(来自·幻剑书盟)
毒老人摇头道:“我不知道,少姬凡事由着自己的性子,就算你真作到了,她到时反悔也不奇怪。再说,要在她眼皮底下盗到金晶石母,实在难如登天,依我看来,你还是不要白费这个心思,还是另想渠道救人吧。”(来自·幻剑书盟)
狼牙眼望海天交接之处渐渐日头落下,鸥鹭与落霞齐飞,心中思绪翻滚,喃喃道:“我究竟该如何是好呢。”(来自·幻剑书盟)
毒老人步到狼牙身侧道:“刚才还得多谢你舍命相救,要不然这少姬一冲动起来,真把我杀了也不一定,走吧,你看你全身湿淋淋的,去换件衣服,小心着凉。”(来自·幻剑书盟)
狼牙点点头,随毒老人离开了海滩。而在天涯阁中,少姬通过一个潜望镜将狼牙与毒老人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待二人离去后,少姬回头望望空旷的天涯阁大厅,陡然发觉这偌大天涯阁只剩她一人了,一丝孤独悄然袭上心头,少姬黯然自语道:“难道我真的性子太偏执了吗?我是不是有点太过得理不让人了。”在她心中,为夫报仇仍然是天大的道理,但自刚才看到狼牙身形没入水中时,她这个信念有点动摇了。(来自·幻剑书盟)
“相公,你在天有灵,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少姬心中念及亡夫,泪水又悄然滑下,每当她一想到宋路遥就止不住地流泪,止不住地心痛如绞,少姬想着想着,渐渐坐在那窥镜前沉沉睡去了。(来自·幻剑书盟)
也不知睡了多久,一阵刺耳的呜呜尖叫声将少姬惊醒,少姬一抬头看到左侧一盏红灯在拼命闪烁着刺眼光芒,发出奇骤的报警声。(来自·幻剑书盟)
“好你个狼牙,果然来了!”如今少姬开启天涯阁的警报,只要有外人闯入天涯阁中立时警钟大作,少姬手掌一拍,先前观看狼牙闯关时的那面镜子发出一片白光,镜中显出一个黑影从通道堂而皇之滑了进来,大步向天涯阁中心迈去。(来自·幻剑书盟)
六十四、小聪明(来自·幻剑书盟)
“嗬!好大方!明目张胆!”少姬冷笑一声,正待起身去擒住狼牙,忽然那镜面一闪,又映出从天涯阁的出水口又有一条黑影悄悄潜入。“老毒物?你这家伙居然也进来了?”少姬暗忖:“对了,我倒忘了还有一个老毒物可以帮他,我现在要是去抓狼牙,岂不让这老毒物大摇大摆去取走金晶石母,哼,你俩这调虎离山之计还骗得了我?”(来自·幻剑书盟)
少姬大步迈到从前狼牙休息的房中,一手抓起金晶石母,一手提着那可以喷出寒气的黑筒正对门口,只要一有人影出现门口,立时要将他冻成冰块。(来自·幻剑书盟)
但是,少姬左等右等,足足过了一个时辰,天涯阁的警钟声却反而消逝了,这就表示偷入天涯阁的外人已经离去了。少姬犹疑着站起:“这两个家伙搞什么鬼,莫非这只是来试探一下我的警钟管不管用吗?”(来自·幻剑书盟)
少姬回到那镜前,显出天涯阁内每个角落,连蚂蚁都不见一只,这样说来狼牙与毒老人的确是离去了。“哼,算你们走得快,让我抓到你们看你们怎么死?”少姬得意地冷哼一声。(来自·幻剑书盟)
可是正当少姬刚刚将金晶石母放回原处,警钟再次响起,少姬奔到镜前,又见狼牙与毒老人一个从正门一个从入水口进来了。“这回我还不抓到你们。”少姬快速奔到房内收起金晶石母,正要拿起寒冰圆筒去抓人,警钟又停了,看来二人又再次离去了。(来自·幻剑书盟)
“搞什么鬼?”少姬心头火起,但现在人家已经走了,只好又回到那窥镜前。谁料到不到半个时辰,警钟又响,狼牙与毒老人故伎重施,又一明一暗钻了进来。少姬刚奔出去,二人又离去了。(来自·幻剑书盟)
就这样,一天之内,毒老人与狼牙往往返返五六次,搞得少姬心头焦燥起来,她这才明白原来二人使的扰敌之计,就这样一来一往的搅得她坐立不安,少姬神经紧崩了一整天,气得破口大骂这一老一少不是东西,想出这样的馊主意。但她还没骂完,那警钟又响了起来。(来自·幻剑书盟)
其实以少姬的功力,几天几夜不睡并无大碍,但她性子最是急燥,毒老人就抓住了少姬这个弱点给狼牙出了这个主意,让少姬耐不住性子时二人再寻隙盗宝。(来自·幻剑书盟)
可是少姬虽然急燥却不是傻瓜,待得二人触响警钟七八次后,她也明白毒老人就是吃准了她没有耐性的特点,少姬暗忖:“我何不将计就计……”(来自·幻剑书盟)
当狼牙与毒老人再一次闯入天涯阁,这次警钟却没响,狼牙心中起疑,悄然退出天涯阁,到了海滩上,见到毒老人也呼地从海中飞出,轻飘飘落在沙滩上。(来自·幻剑书盟)
“前辈,刚才警钟没响,你看这是……”狼牙犹疑道:“少姬莫非有什么诡计。”(来自·幻剑书盟)
“也可能是她受不了这警钟反反复复地叫,关掉了也不一定。”毒老人应道。(来自·幻剑书盟)
狼牙大喜:“这么说我们的扰敌之计见效了,少姬终于受不了……”(来自·幻剑书盟)
“哈哈哈……”不等狼牙说完毒老人仰天大笑:“少姬虽然冲动,却不是傻子,你说她见到我们反反复复地逗弄她,她难道就一点也想不到我们想干什么吗?”(来自·幻剑书盟)
狼牙点点头道:“不错,任谁也能猜得出这是扰敌之策。”(来自·幻剑书盟)
“既然知道。那么如果换成你是少姬,你会怎么作?”(来自·幻剑书盟)
狼牙眼睛一亮:“将计就计,引君入瓮。”(来自·幻剑书盟)
“那我们又应当如何对付呢……”(来自·幻剑书盟)
“将计就计再就计!”(来自·幻剑书盟)
“哈哈,好聪明的小子。”毒老人赞道。(来自·幻剑书盟)
狼牙笑了一下,继尔又问道:“不过前辈,你以前不是说少姬前辈不一定会信守承诺吗,为何你后来又提议来盗金晶石母呢?”(来自·幻剑书盟)
毒老人道:“我也是想借此机会给她点教训,挫挫她的锐气,省得她老是骄横自大,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来自·幻剑书盟)
狼牙点点头,望望海面风平浪静,道:“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动手吗?”此时狼牙与毒老人心意相通,不须言语便知对方心中作何计策。毒老人摇头道:“其实这两天我们反复搔扰少姬,自己也很累了,今天休息一晚,明天是最后一天,我们就明天动手。”(来自·幻剑书盟)
毒老人与狼牙回去以逸待劳,而少姬本来正为自己想出好计得意,不想毒老人与狼牙却不再上门了,觉得自己仿佛一下闪了个倒憋气,心中堵得慌,暗暗心焦这一老一少是不是又有什么诡计。(来自·幻剑书盟)
天涯阁本有三个进口,两个是天涯阁深潜海中的出水口,这两个出水口深达四十丈,若不是毒老人少姬这样武功绝高的奇人,即使是狼牙也不可能潜这么深从那儿钻进来,而其中一个已被狼牙炸毁,只剩一个,而最后一个便是狼牙闯关时从沙滩进来的入口。少姬思索良久,便将那个可以出水口关闭了,自己紧守在那唯一的入口前,心道:“我这一守,任你千军万马,也休想闯进来。”(来自·幻剑书盟)
少姬盯着一个沙漏钟,见沙已快漏尽,看来还有一个时辰三天时间即将过去,可却不见狼牙与毒老人有丝毫动静,不禁又想:“难道这一老一少已经放弃了不成?”(来自·幻剑书盟)
这时忽听沙沙之声,只见一个高大身影滑下,却是毒老人,少姬望望毒老人背后无人跟来,问道:“狼牙呢?”(来自·幻剑书盟)
毒老人道:“狼牙思索良久,觉得你这么一守他的确是无计可施,如今万念俱灰,已独自离去了。”(来自·幻剑书盟)
少姬冷笑道:“哼!老东西想骗我,你以为我会上你们当吗?我告诉你,在这沙漏钟漏尽之前,我绝不会离开这门口一步,你敢近前一步看看。”少姬言毕举起手中那可喷射寒气的黑筒。(来自·幻剑书盟)
毒老人面色一变,道:“你别拿那东西对着我好不好?”(来自·幻剑书盟)
“老东西,我现在就把你冻起来,先去一个心腹大患。”少姬手臂一动,忽听一声大喊:“不要呀!”忽又见一个人影从通道中滑下,正是狼牙。(来自·幻剑书盟)
“哈哈哈!”少姬得意大笑,道:“早知你俩有阴谋,以狼牙的性子,怎么可能轻言放弃,想骗我……哈哈哈……狼牙你知道你毛病在哪吗?就是你太讲义气了,我只是吓你一吓,你就连忙滑下来阻止我。现在你二人性命都在我掌握之中,怎么样,服不服。”(来自·幻剑书盟)
毒老人瞪了狼牙一眼,低斥一声:“不成大器。”随即长叹一声:“看来咱们又失败了,你这一现身,连最后一丝机会都没有了。”(来自·幻剑书盟)
狼牙垂下头,黯然道:“我没想到少姬前辈只是恐吓我。”随后长叹一声:“看来没法子了,我认输了。”(来自·幻剑书盟)
“这么容易就认输了,哼,一点意思也没有。”少姬冷冷道:“那现在你俩滚吧,从此再也别再让我看到你们。”(来自·幻剑书盟)
“老不死的……”毒老人忽然低低骂了一句:“得意什么?”(来自·幻剑书盟)
“你刚才骂什么?”毒老人声音虽低,少姬却是听得一清二楚,柳眉倒竖:“你敢再给我说一次。”(来自·幻剑书盟)
毒老人忽然狂怒道:“说了又怎么样,老不死你得意什么,你在这里占尽天时地利,你有本事我来守你来偷试试?”(来自·幻剑书盟)
少姬不怒反笑:“怎么输得不服气,还想再赌一次?可惜我不会上你们的恶当,也没兴趣同你们再纠缠了。你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在使激将法为你们再争取一次机会。”(来自·幻剑书盟)
“算了,前辈。”狼牙拉拉毒老人的衣袖,道:“既然输了,是咱们技不如人,也不必埋怨什么。”(来自·幻剑书盟)
“你听听,你还不如人家一个后生晚辈明理。”少姬更是得意,借机羞辱毒老人:“输了就输了,不服气又如何?你有本事硬抢呀?”(来自·幻剑书盟)
“你以为我不敢!”毒老人似乎豁出去了,一迈步就要往前冲,狼牙一下挡在毒老人身前道:“前辈您别冲动,这事说到底与您无关,少姬前辈手中又有那般神兵利器,您断然不是对手。”(来自·幻剑书盟)
“你个老不死的,如果不是仗着她手上那寒气筒,哪有真本事与我放对,我包她十招也走不过。”毒老人长袖一甩,神色不屑道。(来自·幻剑书盟)
少姬闻言动了真怒,她武功不如毒老人,一向被她引为奇耻大辱,无奈她再怎么用功,功夫总与毒老人差着那么一点儿,但是也不至于像毒老人所说的十招都走不过。脑子一热便想甩下那兵器与毒老人徒手打上一场,但心中一想自己的确不如毒老人,何况狼牙武功也是不弱,自己断然讨不了好处,脑中正在思索之时,毒老人又道:“看到没有,不说话了吧,狼牙,看到没有,这也算是活了几百年的绝世高人。”(来自·幻剑书盟)
狼牙道:“前辈不要这么说,少姬前辈武功高强晚辈是知道的,只不过招式上比您稍有不如……”(来自·幻剑书盟)
狼牙没说完毒老人便大笑起来:“这么说来,少姬的招式更不如你了。在椰林格斗时我还输你一招呢。”(来自·幻剑书盟)
“你们一老一少别在这里唱双簧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鬼主意。”少姬冷笑一声,从口袋中掏出金晶石母道:“告诉你们,金晶石母就在这儿,这一次你们是输定了。再不服气也没有用,两个大男人输给一个妇道人家,还不服气,羞也不羞。”(来自·幻剑书盟)
狼牙盯着金晶石母,叹口气摇摇头道:“是呀,我们两个男人输给一个女人,还有什么话好说,不过前辈,如果金晶石母若在我手,少姬前辈你又能拿到吗?前辈你信不信,我就你面前双手捧着金晶石母,纵然我手无寸铁你也休想能夺走。”(来自·幻剑书盟)
少姬闻言一愣,道:“小子好大的口气,至不济我把你毙了,我就不信我夺不走金晶石母。”(来自·幻剑书盟)
狼牙上前一步,道:“不信您可以试试。”(来自·幻剑书盟)
少姬长笑一声,将金晶石母抛向狼牙,狼牙刚刚接到手中,忽听风声一响,眼前一花,还没看清少姬的人影,就觉手中一轻,刚到手的金晶石母复又到了少姬手中,毒老人在一旁虽看清了少姬身形,但少姬身手之快的确也令他吃了一惊,心道:“论武功可能她比我稍有不及,但这轻身功夫也绝对是盖世无双。”(来自·幻剑书盟)
少姬举起金晶石母笑道:“小子,如何?想在我面前耍花样,再练一百年吧。”(来自·幻剑书盟)
狼牙忽然笑道:“前辈你输了。”(来自·幻剑书盟)
“你说什么?”少姬一愣。(来自·幻剑书盟)
狼牙手指那沙漏钟道:“前辈请看,那沙漏钟尚未漏尽。”少姬一看,那沙漏还有少许不曾滴下,狼牙又道:“前辈曾说,只要我能将金晶石母拿到手中,不管是不是被你抓住了,就算我赢,刚才金晶石母已在晚辈手中,只不过又被前辈夺走了,但是照我们三天前的约定,晚辈已然赢了。”(来自·幻剑书盟)
少姬一回想,自己果然是这么说的,想不到自己左防右防还是中了狼牙的激将法,但是叫自己就这么认输又怎么甘心。不由强辩道:“狼牙你问忘了,我说的是在你睡过的那张床上拿到金晶石母,而不是我交给你。”(来自·幻剑书盟)
狼牙道:“这么说前辈不将金晶石母放在床上而拿在手中,已然是违反了规则,那又怎么能怪我呢?”(来自·幻剑书盟)
“哈哈哈!”毒老人得意大笑道:“少姬,你也是百密一疏,最终还是着了这年青人的道儿,你还是认输吧,你总不能在一个后生晚辈前言而无信吧。”(来自·幻剑书盟)
谁料道毒老人不说这话还好,少姬本已打算认输,她终归不想在狼牙面前失了颜面,但毒老人这一嘲讽,心中一怒,心想自己反正这个脸也丢了,也不怕丢到底,怒声道:“我就是不认输,你俩能奈我何。”(来自·幻剑书盟)
少姬会言而无信毒老人与狼牙也早在预料,毒老人道:“狼牙,算了,我早说她不会守约的,难怪连樊大宁可一而再再而三地来偷取金晶石母也不愿同少姬合作,连这个十恶不赦的人也不信她,咱们又何必在这浪费时间呢?”(来自·幻剑书盟)
这番话可真正戳到少姬疼处,她其实已找过樊大要同樊大合作杀上天狼星,樊大也是顾虑她性情不定,又言而无信这才不愿同她合作,此时毒老人旧事重提,少姬就算一万个不想杀毒老人此时终于怒火万丈,不顾一切地举起那黑筒叫道:“老毒物,你……你……”(来自·幻剑书盟)
毒老人与狼牙一回头,见少姬面容扭曲,已气得仿佛肝胆俱裂,暗道不好。“快逃!”毒老人拉住狼牙欲往那通道中钻。(来自·幻剑书盟)
“我杀了你们!”少姬一扣扳机,一股寒气冲出,毒老人提起狼牙一个空心筋斗避开,但那黑筒转瞬又对准了他,眼见二人要冻成冰块。狼牙大喝一声:“离手剑。”长剑挥出,一推毒老人:“前辈快走。”(来自·幻剑书盟)
少姬一掌拍出,一股狂涛卷出,离手剑居然在半空被振飞,钉入地板,狼牙见状心知今日想两人一起逃走绝无可能,双臂一张,向少姬抱去,口中高叫:“前辈快走呀!”(来自·幻剑书盟)
少姬见狼牙不顾性命向她正面扑来,怒道:“你找死!”自然而然一掌拍向狼牙天灵盖,狼牙武功虽高,但又如何抵得住少姬这快如鬼魅的身手,当手掌及顶时狼牙努力沉肩下跪,将劲力卸去大半,但余力依旧威猛如涛,砰然一声,狼牙只觉眼前一黑,几欲晕倒。(来自·幻剑书盟)
“狼牙!”毒老人惊叫一声,但他心念电转,知道想救狼牙已万万不能,只好设法自保,一个箭步窜进那通道之中。“我不杀你我誓不为人!”少姬怒吼一声,一股寒气喷出,如今毒老人身在通道奋力上爬,避无可避,眼看要冻成冰块,忽地一个身影扑到通道前长剑一挥,意图驱散寒气。居然是已然倒地的狼牙,他见毒老人形势危急,拼着最后一分力挡在毒老人面前,但那寒气威力何等巨大,狼牙刚要挥舞手臂,只听喀喇喇一阵异响,全身血液顿时凝成冰块,而且那寒气温度之低已达绝对零度,刹那之间,连同狼牙四周空气也凝成冰块,狼牙就在这睁眼之间,整个人冻在冰块中,仍保持着奋力舞剑的姿势,表情仍是怒容满面。(来自·幻剑书盟)
少姬不禁一呆,她没想到狼牙居然如此顽强,已被她一掌打到几乎晕死,还能想到掩护毒老人撤退,看到狼牙在冰块中仍然英姿飒爽,挥掌舞剑尽显绝不退缩的英雄气概,心中泛起一丝悔意。而远远传来毒老人的怒喝:“少姬,如若狼牙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与你誓不两立……”(来自·幻剑书盟)
少姬垂下手中黑筒,久久凝立,望着冰中狼牙喃喃道:“你……为什么……”(来自·幻剑书盟)
就在少姬在冰冻狼牙前思绪万千时,毒老人已然逃出天涯阁,一路上,想到狼牙被冻在冰中,只怕凶多吉少九死一生,虽然他与狼牙相处不过等等数天,但他委实爱极了这个英雄了得的年青人,眼中险些滴下泪来。他举目望向海面,见狂风忽起,电闪雷鸣,整个大海激起万丈波涛,狂怒之势仿佛要将这大地吞没,不禁道:“英雄浩气,居然能令天地动容。”(来自·幻剑书盟)
毒老人不知道,少姬小心地将包裹狼牙的冰块小心移到一个大厅,专门为狼牙造了一个冰室,使狼牙的冰块长年不化,她要待到自己有把握时,再将狼牙从冰块中救出来。毒老人此时居然与天涯阁内的少姬有着同一个想法:“狼牙,不管你是生是死,整个江湖,都以你为荣。”(来自·幻剑书盟)
“神猴,独角兽,你们口口声声说江湖如何滋生罪恶,你们可曾见过狼牙这种江湖儿女,江湖上,还有多少像狼牙这样的英雄,你们真的能灭我人类,灭我江湖吗?”(来自·幻剑书盟)
六十五、什么是江湖(来自·幻剑书盟)
“江湖?什么是江湖?江湖就是没完没了的你争我夺。争名利、争女人,有时候什么也不争,就是无聊,你看像古空空那种人,他图什么?他什么也不图。就是一身本领没地方用,所以死活同病书生铆上了。这回倒好,又跑出个什么悬蒲天神出来,什么东西?了不起吗?不也是争来夺去的?神仙?我看是狗屁!俗!真他妈俗。病书生还说什么这样的人生多精彩,精彩个屁!起先真觉得好玩,可日子一长,我就烦了。牢骚?是,我现在一肚子的牢骚。我本来是个和尚,我应当清心寡欲,有个馒头,有个热被窝。我就应当知足了,可现在呢,学武功,学火器,学那些乱七八糟都没见过的怪玩意,弄得我连放屁的时间都没有。救世主?什么救世主?那青衣楼那帮人想做救世主我就笑话他们,现在谁笑话我?这头衔压根八杆子也打不到我头上。没人笑话我?我看你就像在笑话我……唉……我知道你不会,你心思早飞到狼牙那儿去了,有这闲功夫吗……”(来自·幻剑书盟)
猴子嘴里连珠炮似的唠叨,阿林在一边起先还认真听着,过一会儿,她心思就真的飞到狼牙那儿去了。时间流逝,但阿林对狼牙的思念却是与日俱增。一想到狼牙深陷虎穴,她心中便在焦急,眼中就在流泪。她每天祈祷,只盼早日与狼牙见面。可是,一个月过去了,音讯全无。阿林不知道原来思念的煎熬是如此痛苦。(来自·幻剑书盟)
鬼猴在狼牙离开后便急急忙忙去把兵器冢的东西搬了个空,又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再找了一个僻静的山谷,与病书生、猴子、阿林四个人每日研究、修炼。希望将来有一天,学有所成,便可以对付悬蒲宫,他与病书生每日对猴子苦心栽培,严格督导。本来,这样的学习机会对很多人来说是梦寐以求的。可猴子不这么想,他天不怕,地不怕,连死也不怕。他只求自己过个舒服日子,要他做什么舍己为人的救世主,他嫌苦嫌累。至于将来怎么样,他懒得考虑。用他自己的话说:他只是猴子,真有一天天崩地裂。他死了便罢了。(来自·幻剑书盟)
但这话他只敢对阿林讲,鬼猴与病书生若知道他这么想,少不得一番教训。倒是阿林心系狼牙安危,每日勤学苦练。但阿林天资有限,始终学不到什么,虽然该读的该背的都已烂熟于胸,却不能善用其才。病书生对这小女孩倒是颇为喜爱。传授了她万妙驻颜术。所以,阿林眼看着越发漂亮可爱起来。(来自·幻剑书盟)
鬼猴从病书生口中得知,金钩蝎王要在六年后成形,故要求病书生不要急于去救灵蛇,待准备充分,方可行事。但病书生没想到,这一准备就准备了五年。(来自·幻剑书盟)
花这么长的时间,有两个原因。一是毒老人留下的那几样新式火器太过复杂。二人差不多用了两年的时间才弄明白如何使用;再者便是鬼猴认为悬蒲宫人多势众,那么自己也应当招兵买马,本来猴子提出与其它门派合作。但鬼猴与病书生俱是仇家满天下,这件事又过于让人难以置信,只好悄悄改名换姓。在江湖上立了一个“诀天门”,招揽门徒,为防身份泄露。鬼猴不敢教弟子本身武功,只是在毒老人兵器冢留下的武功秘籍中东抽几招,西抽几招。七拼八凑地教弟子一套“诀天拳”。又选拔忠心、干练的弟子,悄悄传授火器。好在病书生也是个领袖之才。鬼猴又善长经理,诀天门总算兴旺起来,只是不敢过份招摇,以免惹人生疑。(来自·幻剑书盟)
而天下形势又生变化。那狂龙误以为病书生落在戚继光手中,不久率两万多人围攻仙游,结果遭遇戚继光奇袭,一败涂地,倭寇猖狂二十多年,经此一役,终于一蹶不振,至嘉靖四十四年时大股海寇已基本平定。(来自·幻剑书盟)
而关于金钩蝎王一事,自病书生失踪后,再无什么动静,大明皇帝本来是个荒淫无道的昏君,也就懒得理睬了。戚继光与刘显等虽对此事兴趣甚浓,但二人公务繁忙,时间一长,终究害怕常与江湖门派来往会惹来朝中官员异议,也对此事不了了之,一度喧嚣一时的食人岛金钩蝎王一事在朝中就此划上句号。仙游一战后,狂龙不知所踪。古空空等江湖门派侦缉了一年多,杳无音讯,也就各自散了。武林恢复了平静,只有茶楼的说书人,还在口沫横飞地大讲特讲,五行山下金钩蝎王成了闲人们的谈资。(来自·幻剑书盟)
鬼猴成立诀天门,总坛设在京城,。猴子留起长发,打扮得像个富家公子,摇身一变从少林无名小僧成了诀天门的少主。在两大高手地培育下,文才武功大有长进,若不是猴子心生抵触情绪,本可成为与鬼猴不相上下的一流高手,可惜猴子开始怀念从前毫无包袱的日子。结果到了第五年,基本上停滞不前了。(来自·幻剑书盟)
穆阿林从小女孩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万妙驻颜术的确神奇无比。阿林越是成长越是美艳惊人。鬼猴年青时也是风流成性,可看到阿林,不由感叹自己似乎有点生不逢时。若年纪如自己儿子一般大,定是要将阿林的芳心从狼牙那儿夺过来的。(来自·幻剑书盟)
这一日,猴子在庭院中刚刚练完功。一身大汗,从婢女手中接过一条毛巾正在拭擦。鬼猴走了进来。他挥手示意那婢女下去。在院中石凳上坐下对猴子道:“孩子,我有话同你说。”(来自·幻剑书盟)
“什么事?阿爹。”猴子闻言也坐下来。(来自·幻剑书盟)
鬼猴道:“你也知道,咱们已经过了五年平静的日子,再过不久,就是五行山下金钩蝎王成形的日子。到那进,不知道咱们会同悬蒲宫会有一场怎样惨烈的恶战。爹这一辈子,别的没什么放心不下,唯独是你,爹总有一件事还未完成。”(来自·幻剑书盟)
“什么事啊?”猴子看着一本正经的鬼猴,已隐约猜到鬼猴想说什么样。(来自·幻剑书盟)
“就是你的婚事!”(来自·幻剑书盟)
“这……”(来自·幻剑书盟)
“算起来,你也快二十有三了,换成别人家的孩子,此刻都作了爹几年了。可咱们一直忙于修炼,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可我一想,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咱们虽然是做大事的,可总不能说为了做大事就把咱们南宫家的香火给断了。”(来自·幻剑书盟)
“可是,爹,我是少林弟子,尚未得到师傅的许可,就私自破戒娶亲,这叫我如何向师傅交待。”(来自·幻剑书盟)
“嘿嘿!”鬼猴闻言讪笑一声道:“还记着自己是少林弟子呢?你也不想想,这几年下来。你大鱼大肉吃得还少吗?你的少林武功到现在你还记得几招几式?悟明大师若是个明事理的人,早八百年前就该把你逐出师门。虽说师恩深重,但悟明起初也并非真心收你为徒。你身为江湖儿女,怎么突然扭捏起来了。”(来自·幻剑书盟)
“爹!”猴子嗔怪一声,道:“难道你不知道这女人有多麻烦,我一个人过得好好的,弄个管家婆回来干什么?”(来自·幻剑书盟)
“少废话!婚姻大事向来父母作主,总之一月之内,我会同你把这事办了,随后,我与你丁羽师伯先行回慕士山打探情况,时值今日,我们也该动手了。”鬼猴说到这里,长吸了一口气,“这么快?”猴子见鬼猴面色凝重,低头想想,道:“您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来自·幻剑书盟)
“那你觉得穆阿林这孩子如何?她同你年纪相若,又与你朝夕相处这么多年,总归有些感情……”(来自·幻剑书盟)
“爹!”猴子打断鬼猴道:“您又不是不知道,她心里一直记挂着狼牙,再说我同她只是兄妹之情,没有儿女之意。”(来自·幻剑书盟)
“这我也知道,只是这孩子人见人爱,自我们在这里住下后,周围街坊邻居不时有人向我提亲,其中不乏达官贵人。那狼牙身陷悬蒲宫,生死未卜,万一要是已遭不测,岂不误了阿林的终身。”(来自·幻剑书盟)
“爹,狼牙吉人天相,智勇双全,一定没事的,我看您就别胡思乱想了。”猴子一想到狼牙,也隐隐忧心起来。(来自·幻剑书盟)
“只是把这天鹅白白送到人家嘴里,我总是有点舍不得……”(来自·幻剑书盟)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阿林是天鹅,你儿子岂不成了癞蛤蟆。”(来自·幻剑书盟)
随着这声音传来脚步声,病书生从院门大步走了进来。猴子起身恭敬地道:“师伯安好。”猴子这几年随病书生修炼,病书生文武通达,学究天人,已赢得了猴子与阿林的尊重。(来自·幻剑书盟)
病书生坐下对鬼猴道:“你呀!就别打人家阿林的主意了,我这几日给你家猴子卜了一卦,猴子这几日内就有桃花上身。你就等着给他办喜事吧。呵呵!”(来自·幻剑书盟)
病书生自从过上平静的日子,心态渐生变化。越来越发觉人生在世,平凡是福。不由痛悔当年过失,已从一个无恶不作的魔头变成一个胸襟博大的善长仁翁,诀天门上下,无不尊敬。虽然心中挂念着悬蒲宫的灵蛇。但病书生想到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自己一生急功近利。吃尽苦头,也不再催促鬼猴赶赴悬蒲宫了。(来自·幻剑书盟)
鬼猴闻言笑道:“若真是如此,那可祖上有德,到时候少不得你多喝几杯。”(来自·幻剑书盟)
病书生不由呵呵长笑,猴子听着二人对话,心中大窘,说了一句:“爹,我去街上买些东西。”也不等鬼猴答话,一道烟出了院门。(来自·幻剑书盟)
走到另一坐院落,猴子看到阿林身着淡黄衫子,在绿柳下捧书默读。那婀娜身姿,如云秀发。淡淡目光,清澈如水。凝神顾盼之间,如画中仙女。猴子虽每日相见。但也忍不住赞叹一声,继而双脚不听使唤地走上前去。(来自·幻剑书盟)
阿林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猴子,问道:“师哥,有事吗?”这声音甜而不腻,直如天籁一般,猴子听在耳中,甚是舒服。便回答道:“没啥事,闷得发慌,想出去走走。”(来自·幻剑书盟)
阿林道:“哦!师傅师伯又骂你了?”原来阿林已拜鬼猴为师。(来自·幻剑书盟)
鬼猴道:“骂我早骂惯了,可今天他们提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弄得我心里好生烦燥。”(来自·幻剑书盟)
阿林道:“那是何事?”(来自·幻剑书盟)
鬼猴道:“不如咱们上城里半壶香楼上喝杯茶,我慢慢说给你听,另外也散散心好不好?”(来自·幻剑书盟)
阿林沉吟片刻,放下书卷点头:“也好!”(来自·幻剑书盟)
二人稍事整理,便出了大门,身后大门顶上一块横匾,上面“诀天门”三字金光闪闪,一边的诀天门守卫见到猴子,连忙施礼,口称少主与大小姐。猴子略一点头,脚下不停往城里走去。(来自·幻剑书盟)
京城乃天子脚下,热闹繁华不须多言,一路上,车水人马,街头珍奇古玩的。捏小糖人的,搞杂耍的,令人目不暇给,猴子与阿林一路说说笑笑,吃吃玩玩,径直往京城有名的茶楼半壶香去。当阿林听说鬼猴要给猴子娶亲,不由吃吃发笑,花枝乱颤。引得不少行人对这位绝色仪容的少女频频回头观望。(来自·幻剑书盟)
忽然间街上行人乱作一团,只见一群如狼似虎的官兵横冲直撞。手拿红色纱巾,一看到有姿色的女子,立时冲上去将红纱巾向头上一盖。然后将其强行抬入轿中,飞速远去。猴子见状,心中惊奇,他并不知道原来当朝皇帝荒淫无耻,不理朝政。却终日随一帮道士研习房中术,三宫六院。犹不满足。时常到民间搜寻美女入宫。而朝中大权,全由那奸相严嵩把持,严嵩为讨好圣上,想尽办法巧取豪夺。弄得大批美女进宫侍奉皇上。民间怨声载道,人人敢怒不敢言。(来自·幻剑书盟)
猴子虽惯走江湖,对民间疾苦却不甚了了。见到这种情形,不知闪避,反而愣在那里,这时一个官差冲上来,看到阿林美若天仙,眼都直了。立时大叫:“美人在此!美人在此!”(来自·幻剑书盟)
六十六、真老乌龟(来自·幻剑书盟)
这时一名锦衣卫上得前来,猴子一看,居然便是那海船上碰到过的锦衣千户王成。但王成怎么也无法将衣着光鲜气宇不凡的猴子与当年那光头和尚联到一起,只是大叫:“还木头一样站着干什么?还不带去献与我干爹。”(来自·幻剑书盟)
原来这王成一心媚上,回京后拜了严嵩之子严世藩作干爹,此次便是奉严世藩之命,带头来城中搜罗美女的。(来自·幻剑书盟)
那官差连忙将红纱巾往阿林头上罩,猴子伸手一拦道:“这位官爷,你作什么?”(来自·幻剑书盟)
王成看见猴子,觉得有点儿眼熟,但又想不起哪儿见过,便喝道:“圣上招选宫妃,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阻拦?”(来自·幻剑书盟)
猴子闻言道:“招选宫妃?有这般招法吗?这不是强抢民女吗?”(来自·幻剑书盟)
王成道:“看中你家小姐是你家福气,还不让开。”(来自·幻剑书盟)
猴子闻言心头火起,他的性情原本就任侠妄为,这几年在鬼猴管束下大有收敛。但这次面对这般官差,几年的压抑登时爆发出来,也不管是否会招来是非,脱口而道:“圣上招我家小姐为妃,也要问我愿不愿意才行?”(来自·幻剑书盟)
“你小子反了!”王成闻言一惊,他还从未见过如此胆大的人。立时对身后的人喝道:“这小子渺视皇上,目无法纪。来人,给我拿下。”(来自·幻剑书盟)
身后的官兵应了一声,如饿虎扑食,几个人同时向猴子抓来。王成绕过人群,向猴子身后的阿林走去。谁知刚走两步,只听砰砰砰几声,几名手下身子凌空飞起,惨嚎着跌地。(来自·幻剑书盟)
猴子这几年在两大高手栽培下,虽未达一流高手境界,但对付起寻常武师来,真比吃豆子还容易。(来自·幻剑书盟)
王成见手下倒在地上杀猪似的叫唤,心知不妙,转身欲逃,可忽觉后襟被人一扯,扑通摔了个仰八叉,尚未回过神来。猴子的拳头已经没头没脑地砸过来。总算猴子不想闹出人命,不曾使上内劲。可纵是如此,那王成也被打得脸青鼻肿,满地乱爬。口中求饶不止。周围百姓见状,纷纷拍手称快。(来自·幻剑书盟)
忽然猴子觉得手腕一紧,被人牢牢扯住,猴子一抬头,不由脸色大变,原来抓他手腕的不是别人。正是病书生的死对头七绝先生古空空。(来自·幻剑书盟)
古空空笑吟吟地望着猴子:“小师傅,好久不见。”(来自·幻剑书盟)
猴子急得鼻尖冷汗直冒。他心知自己落在古空空手中,让爹和病书生一旦行踪败露。弄不好几年努力毁于一旦。心中急忙筹思脱身之计。(来自·幻剑书盟)
“什么小师傅?”猴子用力扯开手腕,拉住阿林急走:“我不认识你。”(来自·幻剑书盟)
古空空不忙追赶,只在身后道:“你殴打朝廷命官,如若官府找上你,怕是比我找上你更不妙。”(来自·幻剑书盟)
猴子心中格登一下,知道自己惹下大祸,这几年诀天门在江湖也小有名声。别人要查到他诀天门少主的身份不会太难。官府中人真要找上诀天门,那可就大大不妙了。(来自·幻剑书盟)
古空空见猴子呆立,上前一步:“或许我能帮你!”(来自·幻剑书盟)
猴子闻言道:“怎么帮?”(来自·幻剑书盟)
古空空并不答话,却上前扶起王成,道:“大人没事吧!”(来自·幻剑书盟)
那王成愁眉苦脸,还在叫嚷:“饶命!饶命!”(来自·幻剑书盟)
古空空道:“在下世侄年少无知,冒犯大人,还望大人恕罪。”(来自·幻剑书盟)
王成一抬头,见是古空空,古空空气质修养非同凡人,虽五年不见,却是印象深刻,立时认了出来。用手指着古空空颤声道:“你不就是……那个……那个……”(来自·幻剑书盟)
古空空微笑道:“大人有大量,不知是否饶恕小侄?”(来自·幻剑书盟)
王成见古空空言语谦恭,以为古空空怕了他,又嚣张起来,喝道:“你二人阻挠圣命,殴打本官,这是犯死罪的!”(来自·幻剑书盟)
古空空低声道:“这个在下知道,不过大人借选妃之名,私自将数名美女藏于自己家中,这罪名怕也不小吧!”(来自·幻剑书盟)
王成一听差点灵魂了窍,原来这王成在挑选美女时,一见有上等佳丽,先行自己享用,再将剩下的送入宫中。这件事除了他几名手下,外人从未知晓。这古空空如何得知?(来自·幻剑书盟)
这一下王成再无气焰,低声道:“误会误会,有话好说。”(来自·幻剑书盟)
古空空道:“这么说阁下是不再追究了?”(来自·幻剑书盟)
王成眼珠一转道:“此地不是说话之处,古先生侠名远播,在下素来仰慕得紧。今日与令贤侄到此,下官少不得要尽一番地主之谊。还请尊驾到寒舍喝杯水酒,表表心意。”(来自·幻剑书盟)
古空空推辞不去,但王成死活拦住他,软磨硬缠。古空空见状,心道:“岂看你这赃官搞什么鬼?”便向猴子示意一齐去。(来自·幻剑书盟)
猴子对古空空并无恶感,再说他深知古空空为人侠义,只要同他晓之以理,有什么应当说得通。如若自己真的逃走,岂不说能不能逃得掉,就算逃掉,自己如今行踪已露,以古空空的神通,要再找到他也不是难事,到时更难辩白,于是便点头答应了。(来自·幻剑书盟)
于是猴子带上阿林随着古空空一行在街道七弯八拐到了王成的家中,三人一进庭院,见到院中庭台楼阁,美仑美焕,心中均想,这王成平日里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来自·幻剑书盟)
随王成进入中堂后,王成命人看座,奉上香茶,又叫厨房即刻备上酒菜。十分殷勤。看着王成脸青鼻肿的样子,猴子忍不住要笑。阿林扯扯猴子的衣袖,示意他庄重一点。(来自·幻剑书盟)
坐下后,王成先是肉麻兮兮地给古空空拍了一通马屁。说什么天下无敌,武功盖世,仁义之名天下著称。猴子听得直皱眉头,古空空听在耳中只是微笑不语。(来自·幻剑书盟)
终于,王成向古空空问道:“有一件事,还想请问先生?”(来自·幻剑书盟)
古空空道:“请讲。”(来自·幻剑书盟)
王成道:“不知有关金钩蝎王一事如何了结的?”古空空道:“自从鬼猴与病书生失踪之后,这几年一直音讯全无。关于金钩蝎王一事似乎也不了了之。”(来自·幻剑书盟)
王成道:“不过这事这些年在朝野掀起偌大风波。还是有很多人担心有朝一日那鬼猴与病书生真要炼成了金钩蝎王。那天下苍生安危岂不……”(来自·幻剑书盟)
古空空道:“大人放心,虽说这二人仍无下落,但如果金钩蝎王真有传说的那般神奇,早就该现世了。在下昨日夜观星相。发现气相祥和,天下应当在近期不会有大事发生。”(来自·幻剑书盟)
王成连忙笑道:“那最好,那最好。”(来自·幻剑书盟)
这时,下人禀报说酒菜已备好。王成连忙请古空空等人落座。后端起酒杯道:“几位远来辛苦,在下敬在座各位英雄。”(来自·幻剑书盟)
阿林不善饮酒。又不知该如何推拒,只好看着猴子,猴子对这王成丝毫不放在眼时里。也不管什么礼数,端起阿林面前的酒一饮而尽。然后重重把杯子往桌上一放。王成看在眼里。不由怒火中烧。但想到自己把柄抓在古空空手中,又发作不得。(来自·幻剑书盟)
古空空在一旁打圆场道:“愧领大人盛情。来,老朽也敬大人一杯。”(来自·幻剑书盟)
王成端起杯子,向二人一拱手。猴子刚将酒杯端起。忽听耳中有人向他传音入密:“酒中有毒。”(来自·幻剑书盟)
猴子一转头,见古空空嘴唇挪动,知道是古空空示警。于是用袖子拦住酒杯,装作一饮而尽,实则将酒水全倒入袖笼中。但古空空却是将酒毫不在乎地一饮而尽。(来自·幻剑书盟)
王成见二人将酒喝下,脸上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神情,道:“久闻古先生七绝之名,听说七绝乃是指先生在琴、棋、书、画同医术、种花,当然少不了阁下的盖世武功。不知下官可有说错?”(来自·幻剑书盟)
古空空道:“哪里,只是江湖朋友抬爱,往古某脸上贴金而已。”(来自·幻剑书盟)
王成道:“先生不必谦虚,在下想请先生赐墨宝一份,留作纪念,不知先生可否成全。”(来自·幻剑书盟)
古空空心知这王成一心拖延时间待得毒性发作,当下也不推拒:“承蒙大人抬爱,在下便献丑了。”(来自·幻剑书盟)
“请!请!”王成命人备好文房四宝,古空空步上前来,泼墨挥毫,转眼之间,一副雨竹图跃然纸上,然后搁笔道:“献丑了。”(来自·幻剑书盟)
王成是个脓包,猴子对于书画也只是略通一二,但阿林在病书生熏陶下却是精通文墨,待古空空作画完毕,立时拍手叫好道:“好一付雨竹听风图,古先生之作深得宋贤遗矩,笔力坚卓,设色大方,毫无暮年风貌,而且取法高古,卓而不群,诚大家是也。”(来自·幻剑书盟)
“过奖过奖。”古空空见阿林秀外慧中,才貌双全,不由暗暗赞许。(来自·幻剑书盟)
阿林盯着那副画,目不转睛,深深为其高雅意境所吸引,道:“虽只是几根墨竹,但却循古法而出新意,将闲适空灵,散淡无为的江南诗意表达得淋漓尽致,较之当今唐寅也不遑多让,实在是……七绝先生的确名不虚传。”(来自·幻剑书盟)
古空空不由呵呵笑道:“姑娘再夸下去,老朽可要找地缝了。”(来自·幻剑书盟)
阿林停止夸笑,低头道:“先生笔法神妙,阿林一时大开眼界,忍不住评品一番,有失偏颇之处,望先生见谅。”(来自·幻剑书盟)
一边的王成再脓包,但听到“较之当今唐寅也不遑多让”这句话也该明白了古空空的画何等出色,心中转念想到过几天便是当朝丞相严嵩六十大寿,而严嵩向来最喜名家字画,如能得到这古空空的墨宝献与严嵩,介时严嵩一高兴,说不定又能升官发财。(来自·幻剑书盟)
想到这里,王成忙上前恳求道:“先生大作如此了得,令下官有一事相求。”(来自·幻剑书盟)
“请讲。”(来自·幻剑书盟)
“再过几日便当朝丞相严大人的寿辰,如果古先生愿意效命朝廷,在下可在严大人面前引荐,介时以先生才艺,高官厚禄指日可待,先生意下如何?”(来自·幻剑书盟)
这王成心里打什么算盘,古空空焉有不知之理,当下也不点破,却道:“严大人德高望重,在下景仰得很,不过在下年近古稀,已无意参与仕途,在下愿作画一付,请大人转送严大人,以表在下一番心意。”(来自·幻剑书盟)
猴子在一边听了,分外刺耳,心道这严嵩臭名远扬,朝野上下,无不大骂他祸国殃民,怎么这古空空也趋炎附势,讨好这奸相来了。(来自·幻剑书盟)
但古空空见猴子皱眉,却是对猴子狡黠一笑,接着再次提笔,这一回古空空下笔轻盈,精雕细刻,一个多时辰后才大功告成,猴子等人低头一看,只见一名俄冠博带的官员面向大海,一轮红日高挂,那官员须发皆白,但精神矍烁,饱经沧桑的脸上一副忧国忧民的神情,一看就是一位心怀天下,清政廉洁的好官,而这官员模样不是别人,正是权倾天下的严嵩。(来自·幻剑书盟)
猴子虽不认得画上之人,但猜到这人必是严嵩,心想任谁看到这付画,都难以将严嵩当成一名奸相,王成见古空空画得惟妙惟肖,乐得手舞足蹈,心想严嵩看了这画,定然喜上眉梢,那么自己升官发财指日可待了。(来自·幻剑书盟)
古空空取铺开一张小纸,提诗:真的丞相,老的元臣,乌纱带顶,龟鹤延龄,再将诗贴在画面空白处。(来自·幻剑书盟)
王成疑道:“先生怎么不将诗直接题于画上呢?”(来自·幻剑书盟)
古空空微笑道:“大人不曾听闻阴阳合一,天下第一吗?”(来自·幻剑书盟)
王成在进军食人岛时,这几句话自然也听过,但究竟什么意思,却半点不知,但由于其中有“天下第一”几个字,王成料想定是好话。为掩饰自己脓包,王成装出一付恍然大悟的样子,连连称赞:“高!高!”(来自·幻剑书盟)
古空空一拱手道:“如此叨扰了,在下有事在身,就此告辞。”(来自·幻剑书盟)
此时,王成一下忘了古空空等人饮过毒酒的事,也不去想那毒酒怎么还不发作,见古空空辞行,假意挽留了一阵,随后端茶送客,待古空空走后才心中起疑,可追出门外,古空空等人哪里还有踪影。(来自·幻剑书盟)
古空空与猴子三人出了大门,猴子连忙问道:“那王成为什么要在我们酒中下毒?”(来自·幻剑书盟)
阿林一听大惊:“你们刚喝了毒酒?”(来自·幻剑书盟)
古空空道:“不妨事,姑娘那一杯没有毒,这王成见我知道了他假借圣命强抢民女,怕我日后对他不利,所以想杀我,而你吗,自然是想毒死你好霸占你身边这如花似玉的姑娘。”(来自·幻剑书盟)
猴子道:“可我看你已经将毒酒喝下去了。”(来自·幻剑书盟)
古空空笑着伸出手掌,微微运气,只见一些水珠从他掌心渗出来,越积越多,最后在心窝处形成一个小水洼,古空空一甩手,将酒水甩到地上,道:“全在这里,一滴也不少。”(来自·幻剑书盟)
猴子见古空空内功如此了得,钦佩之情油然而生,但一想到古空空刚才作的那副画,又心生怨恨,道:“功夫好又有什么用,还不是用到拍马屁上去了。”(来自·幻剑书盟)
阿林在一旁道:“师兄,你误会先生了,那付画另有深意,王成说不定会因这付画招来横祸呢。”(来自·幻剑书盟)
“是吗?”猴子一脸的不解,古空空笑道:“闲事不提,咱们多年不见,这就到‘闻香下马’,去吃顿没有毒的酒菜。”(来自·幻剑书盟)
猴子闻言看了阿林一眼,阿林点点头。于是三人们步到了酒楼,点了一桌酒菜,长谈起来。(来自·幻剑书盟)
至于那王成,几天后将古空空两付画献与严嵩,严嵩展开其中一付雨竹听风图,见意境不凡,轻灵洒脱,那几支墨竹虽少少许却胜多多许,不由连叫几声好,王成喜上眉梢。(来自·幻剑书盟)
严嵩又展开另一付画,见古空空将自己画得如此卓尔不凡,更是满心欢喜,但念了那首诗后,觉得有点俗气,再仔细一读,忽然脸色大变,原来将“真的丞相,老的元臣,乌纱带顶,龟鹤延龄”几句头一个字连起来一念,居然是“真老乌龟”几个字。(来自·幻剑书盟)
严嵩权倾朝野,几时受过这种奚落,不由勃然大怒,王成吓得赶紧趴在地上,赌咒发誓要将古空空千刀万剐,严嵩闻说是古空空,心下也是格登一下,他也听说过古空空天下第一之名,心想就凭一个王成想抓古空空,简直是作梦,心下恼怒,抓住画一撕,不料这一撕严嵩又发现这诗居然是画后再贴上去的,试问普天之下有哪位文士作画不是直接将诗题于画上?偏偏王成这草包不知就里,这一下严嵩认定了古空空作画不假,但这诗绝不是他题的,八成是王成存心奚落他,才搞出个诗画合一名堂暗中嘲骂,何况古空空同自己并无来往,何必想方设法骂他?(来自·幻剑书盟)
于是严嵩立即命人将王成乱棍打出严府,第二天,严嵩给王成胡乱安了个罪名,逮入天牢,可怜这王成稀里糊涂就作了刀下亡魂,至死不明怎么回事。这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王成一世坏事作尽,终于落了个可悲下场。〈此乃后话〉(来自·幻剑书盟)